画家刘敏健花鸟画:简淡是一种高度与至境

自开始从事水墨画创作,“简约”与“散淡”便一直是我追求的重要目标和希望达至的境界。对于这种目标的自觉追求,为我的绘画作品增添了无穷的生机,也使我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中国绘画的艺术精神,更加喜欢那种简洁明晰、质朴与沉静的素雅画风。历史地看,“简约”与“散淡”的审美思想与精神境界,与庄子“虚、静、明”的美学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是中国画传统审美系统中重要的美学思想,它们也同时构成了画家在绘画艺术创作中一种基本的人生态度和价值选择。至今,其对中国画创作的影响力仍不可低估。增加“简约”与“散淡”的思想意识,强化这种审美情趣的涵养,对于创作有高妙境界的中国画作品无疑是不可或缺的。

澳门金莎娱乐网站 1澳门金莎娱乐网站,.jpg)刘敏健 徐恩存 在艺术中,简淡从来是一种难以企及的高度与至境,数千年的中国文化是一部崇尚简约、虚淡的历史与见证,原于玄学、禅宗的中国绘画,始终以简淡为审美最高理想和终极目标,因此,简淡不但深深地影响着中国画的笔墨结构与方式,还影响着画家的精神取向与发展。 享誉中国绘画史的文人画,便是以简淡为要旨,强调以书入画的书写性为特点的,因此,他体现的一次性的书写特点与点线独特美感的艺术特征,进而呈现为感性与灵性的特点。 刘敏健的花鸟画,在长期的实践中,形成了简淡的风格,作品简约、虚淡,笔墨精炼、意蕴含蓄,单纯平实、空灵飘逸、足见画家的胸襟高迈与清竣品格,也见出画家身体力行“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中的历练与成果。 物质世界的纷繁景象,是难以直接进入画面的,由自然物象转换为艺术中的意象,是要经过画家心灵的浸润和过滤的,非如此不能形成形式与意象,不能在平面空间中进行布局或整合,从物象到意象,这个过程是视觉智慧的体现和艺术创造能力的体现,也是对画家才能的检验,优秀的画家,往往在这里显示出智慧与才情、在笔墨、结构、空间与境界中表现出独到的手法和审美高度。 刘敏健吸取了传统文人画的经验与精神资源,他强调的是以极少的笔墨去表现丰富的万物万象,使一笔一墨趋于精致,在删繁就简的过程中,物象脱去物性与形态,在“豪情落尽见真淳”中,转化为富有象征意蕴的意象,它带有言简意赅的寓意和心迹的特点。 这样的作品,是空灵的,飘逸的,它印迹着画家的气质、修养。因此,在偌大的纸面上,寥寥数笔书写的枝叶、花朵、映衬着大面积的留白,用以折射黑白世界的深远与无限,画面上的“有、无则暗喻着有序、无序互为因果关系的整体关系,其实,在刘敏健的花鸟画中,一切都是偶然中的必然。以黑白为两极的世界进行着无尽的形式,意蕴的推演,使画面的意象与空间在不对称中呈现出一种丰富性与多样性。 刘敏健自幼习书,书法线条婉转流暢,其节奏、韵律、力度的运筹既来自传统,又有自我的独到领悟。在花鸟画中,他坚持以书入画,以婉转曲折,优雅顿挫的笔法与线条表现花鸟画的枝叶,花朵,变画法为写法,使作品平添了文化意蕴与抽象意味;譬如,一条斜枝横插过来,既孤傲,又清高,一两叶片缀于其上,少许提字与加盖印章,浑然一体,言说着一萧散,淡泊与灵动、点、线、墨色信笔抒写,洒脱自由,却游仞有余。画家十分注意廖廖数笔的书写质量,把一两条线的质地给以充分展示,使之在一波三折中,既整体又富于变化;细细看去,在率意之中,线条从起笔、运笔、止笔的运行中,中锋时时侧转为偏锋,其间提按顿挫等的笔法,都体现出良好的笔墨感觉与笔性的掌控,与此同时,几点叶片点缀,以墨色的氤氲,苍润成为对比,使画面意趣盎然;禽鸟的表现,平添了画面的灵动感和机趣,枝叶的静止与禽鸟的动感适成对比,简约的笔墨表达了大自然的精神活力,在这里,形神获得了统一,且以静为动,以实写虚,因此,一切无不有生气回蕴,显示出笔笔生发的郁勃之气。 写意花鸟画,在于“度物象而取其有,在于以逸笔草草而表达生之理,生之质,生之道的自然之性,王渔洋论气韵说”有韵则生,无韵则死,有韵则雅,无韵则俗,有韵则响,无韵则沉,有韵则远,无韵则局”;其言是也,写意就是要写其韵,用以折射出事物的生命本质,对于写意的中国画来说,“韵”源于“气”,所以它是意象的生命,也是意象生生不息的精神形态。 刘敏健的花鸟画,当属小写意,在化活了人生境界之后,把物象升华为意象,从形质的世界走向性灵的世界,其表现的是最深奥的意蕴,以及微妙的所在。 刘敏健的花鸟画,力求简约玄淡,超然脱俗,直追“力屈万夫,韵高千古”的境界,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只要立足于精神的清净、纯粹,胸襟的豁朗洒脱,就能抵进艺术的纯真境界;因为,审美取向确定之后,艺术只能是一种超越的完成,一种向生命域外更大境界的不断超升,这就是对简淡、精致、典雅的叩问与追寻,以逼近“镜纯粹之至精,聆清和之正声”的至极之境。 “高爽有风气,不类常流也”,言说的正是这种简淡,脱俗的艺术作品,可见,刘敏健对简约言谈的定位与追求,是他内心世界的真诚流露,把审美意识凝聚到作品的独立存在中去,最终成为一种无限生机的流露。 可以说,在刘敏健笔精墨妙的作品中,融入了他个人的气质、秉性,使笔下的写意花鸟成为一种独特风格和境界,在简约与玄淡当中充盈的是最堪玩赏的意味和如同梦幻一样的诗境,并带着一种超然与形式的的眼光,去抒写一种精神的超升。 不同的是,文人画的孤芳自赏,在刘敏健这里成为当代人对大自然的沟通与交流,因为简约,玄淡,刘敏健则表现为一种文化的回归和精神的守望,他的作品以艺术的方式表明,生命的坦白与向着生命之本然的皈依,才更符合艺术的本质与规律。 艺术简介 刘敏健,号一璞书屋主人。 一九六五年生于成都。自幼学书,师承沈作常先生,秦天柱先生张立辰先生。善行草和写意花鸟画。以书入画,重视笔墨、讲究构成、崇尚动与静的对立统一,主张有感而发,追求淡、雅、清、拙、空。 现为四川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四川中国画研究院画师、四川省政协书画院花鸟专委会委员、北京台湖国画院驻院画家。(和谐中视 马建中)

中国画是画家人格精神的外化,古代中国画在进行绘画创作时,不仅注重所要表现的题材、内容,而且还力求绘画的笔迹中看出运笔、运腕的轨迹,力求看到画家绘画时精神,心理和情感变化,因此,中国古代画家虽然也注重所画的题材、内容,但更注重怎样才能画出有情有味,能象征某种崇高境界的笔墨形态。所以,中国画的主要精神内蕴应当是价值哲学和人生哲学。优秀的中国画作品,一定要能表达心灵和宇宙的精神境界,一定要表达人与自然的融合状态相通的意趣和格调。

每一种审美境界与审美精神的体现都是以相应的文化精神和生命理想为支撑的。简约的审美境界是在审美主体观察、体验生活,领悟艺术创造原理后产生的情趣和思想,是艺术家智慧的结晶,也是艺术家心智、灵性和感情的自然流露。简洁明晰、朴实无华,也含有沉静与雅淡之意,便是这种精神和品位的体现。早在先秦时代,老子就揭示了“少则得,多则惑”的人生哲理,在魏晋时期这一思想更发展成为盛行一时的简约审美风气,且转化为这一时代的重要的审美精神之一,文人墨客品藻人物、创作诗文、绘画等都崇尚简约之美,追求清新自然、迹简意丰、含蓄隽永的审美情趣。其后,宋代文人作画同样以简为贵,黄宾虹说:“北宋人画,法简而意繁,不在形之疏密,其变化在意。元人写意亦同,以少许胜多许法也。”尤其到了元朝南宗画在笔简意高、理趣横溢上步入高峰。明朝董其昌更是深知简约得英华之理,他说:“子美论画,殊有奇旨,如云简易高人意,尤得画髓。”①恽格也曾说:“画以简贵为上,简之入微,则洗尽尘滓,独有孤迥。”②综上所述,“尚简”这一审美趣味在中国画审美体系中的地位可见一斑。这种趣味长期左右着画家的创作意念和创作形式,并因其而影响产生了大量经典作品。如:顾恺之的作品张彦远就评说“迹简意淡而雅正”,倪云林、董其昌、八大、石涛、弘仁、齐白石等人都创作了大量迹简意丰的经典作品。众所周知,创新孕育于对传统的继承和改造之中,绘画创作亦然,崇尚简约的审美传统在当代画家的艺术创作中不仅不能抛弃,而是要在继承的基础上注入更多的当代人文精神,丰富其涵养。

自文人画形成独立体系,梅、兰、竹、菊就为许多文人墨客所喜爱,被称为四君子。就梅而言,清人查礼在《画梅题跋》中载:梅、卉之清介者也。梅花衔霜而发,映雪而开,纯洁孤傲,高格逸韵;先众芳而花,先天下而春,山崖水畔,香飘万里,历来诗人、画家多以梅为题材进行赋诗、作画。宋、元、清以后,文人画家借梅花来抒发自己的情感。现代画梅画家众多,尤以南岭梅最为出色,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需要强调的是,简约不是简单的摹写,也不是简陋肤浅,而是经过不断提炼形成的精约简省,在实现形象到意象转换的基础之上提升审美品位,是“质而实绮,癯而实腴”,是“删繁就简三秋树”。欣赏简约的审美情趣就是“初如食橄榄,真味久愈在”,富有言外之意。

南岭梅喜爱清冷,耐寒的梅,一生似乎都与梅花结下了不解之缘。他追求山梅自在开的艺术境界。探索属于自己的艺术方式和艺术语言,投身大自然的怀抱中,倾心感悟大自然的神韵,从大自然中寻找创作源泉,以表现大自然的活动。他懂得只有面对大自然,才能发现、感悟大自然那博大、深邃、神秘之美提炼艺术之美,试图让自己的作品更具有文学性和原创性。

为人的繁与简直接影响到对简约审美境界的追求。如果心中填满了名利世故,未留下一片虚灵之地,“罗万象于胸中”而欲在作品中抒写性灵,开辟简约、沉静而雅淡的境界是很困难的事。此外,更不能苟简自便,不然只能使作品日趋浅薄与粗俗。所以,简约的审美境界涵养要求审美主体应顺其自然,要从尘俗中得到释放,与自然更加亲近、和谐,超越世俗的欲望,习惯于在宁静淡泊的生活中妙悟,从容淡定,心气和畅,笔随心走,才能有效地迫近于“神”的真致,表达生命之意蕴,这样便能够不期简而简,使作品既能拒绝世俗的艺术形式,避免沦于浅薄与粗俗,又能在意象表现中做到“妍而不甜”、“纵而有法”,画面中的形象不矜而妍、不束而庄之感,现不轶而豪之气,使之观之有境,品之有韵,形成笔简形具、迹简意丰的艺术效果。

南岭梅的佳作《天香传高雅》画中,枝条茂密,错错落落。梅花繁密,有的含苞欲放,有的花辨盛开,正侧偃仰,千姿百态,犹如万斛玉珠撒落在银枝上。洁白的花朵与铁骨峥峥的枝干相映成趣,清气袭人。枝干犹如弯弓秋月,用笔遒劲有力,顿挫有致,富有质感。南岭梅在画主干时,而以粗笔扫出,坚挺峭拨,酣畅痛快,墨色干湿浓淡,变化自然;看似无意的飞白,却表现出树干的嶙峋与斑驳之感,用笔自然生动,没有丝毫的造作。而每笔长枝,虽断犹连,停而不滞,一气呵成;在梢头露出笔尖,顿显生机勃勃。梅花安排得具有规律性;长枝处疏,短枝处密,两枝相交处花蕊累累,密而有序,珠玉迸发,清气袭人。花辨造型准确,勾勒灵活,姿态各异,透亮滋润,惹人喜爱。

如果说简约的精神境界使我得到品位和精神的提升,那么散淡的精神涵养与审美趣味是我实现抒情写意的有效保障。在我的水墨绘画创作实践过程中,始终要求自己处在一种不急不躁、悠闲自在、宁静从容、虚和淡泊的散淡境界之中,在这散淡之境中去感受和表达生命的意蕴,从而给观者呈现出一种简约素雅、沉静淡泊、从容闲远的艺术品位。所以我会经常地去感悟那种散淡的精神境界,这让我从从容容,放得下,舒的开,有开阔优游的空间,心灵腾挪的天地。

对于画面的整体布局,可以说是交枝而繁花累累,分梢而花蕊疏疏。无论是花朵还是枝干,都刻画得疏密有致、恰到好处。整幅画面给人一种隽永与雅逸的韵味。此作品虽然没有设色,但都把梅花含笑花盈枝形态生动地表现出来,又给人一种冷香灵秀清气氤氲满乾坤之感。

“散”不是松散、散漫,是舒散,是率志委和、理融情畅,随意所适,也含有任气之和畅,任情恣性之意。“散”也包含去秩序,意味着变,是“从秩序中超越,从形似中超越,从法度中超越”。③是对古板僵滞形式的新变。“淡”是超越尘俗的审美境界,作品中的“淡”要看能否泯除人为刻饰之迹,涵融生命意蕴于自然之中。其体现在作品中的便是“韵”,如雅淡之韵、平淡之韵、玄淡之韵、清淡之韵等。“淡的天骨应自高洁虚静的心灵中来。高洁虚静的心灵是忘掉自己的一切,忘掉世俗所奔竞的一切,所以他便会投向自然,涵融自然。”④散淡,是精神、情感与审美需求最自由朴素的存在方式,是“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精神境界,是一种超然的宁静。也就是以“虚、静、明”之心去观照自然,超越尘俗世界,摆脱习惯、欲望给人的束缚,由有限通向清明澄澈的无限世界,洒洒落落,潇潇散散,事过而不留心,赢得自由从容的心灵。散淡的精神境界能让人们涤除机心,使人在生命低谷中保持平静,在逆境中不迷失本真。中国画家以散淡的精神境界去感受审美世界,充分融入自身精神体验,在行笔淬墨的艺术表现过程中笔简意深、回环自如,无不入妙,画面则呈现或恬淡渺阔、萧条淡泊而韵漫境足,或笔简意深、炼洁飘逸、平远境足而给人以清新明澈、旷达闲远、舒散放逸之感。

在中国画传统中,形与神的统一,气与韵的结合,势与意的转换,有形与无形的交错等,其实都是与立象以尽意的文化理念及文化精神息息相关。南岭梅深知其道,中国画一旦失去了形神和意韵一体,以情感驭艺的艺术特性,笔墨失去了精神支撑,从而退化为一般性的绘画手段,这对包括着民族精神与时代精神的中国画而言是致命的。所以,传统的中国画不仅是画家追求个性自由的手段,并且还是有利于社会和谐发展的有意形成,因此对中国画的审美标准,不同的人审美眼光和艺术认知能力是不同的,正如罗丹所说的世界不是缺少善,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光。一个人能否发现美,如果能发现,那么这种发现又能达到何种程度,很大程度取决于其审美的眼光和对艺术认知能力的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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