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美术参加展览招式

某些美术展览几乎成了一种竞技比赛,评委选画,既不细看是否有真情,是否有个性,也不细想是否有内涵,而是比手段,比“抢眼”,比效果,比功夫……上有规则、下有对策, 不少参展者都练就了应对的高招。

  初看张明弘的画,感觉是具象写实的水墨写生画,好像用水墨来画的速写,画面生动、恬静、文气。画里透着孤独和惆怅的情调,令人心动。这是最初给我的一种感觉。

模仿招

  细看之后,感到有看头,有意思。我将其作品特色概括为:风景画的图式,山水画的精神和气韵。他基本上采用的是西画的一种具象写实的绘画方法,用焦点透视形成画面空间感,属具象写实的空间构成。这种构成形式,自民国以来,第一批出国留学以徐悲鸿为代表的画家,主张用西画的写实手法来改造中国传统绘画的造型观。这是中国传统绘画向现代转型具有历史性意义的里程碑。张明弘的画风是从上个世纪延续下来的一个样式。

模仿的手段并不需要太高,具备普通美术本科生的水平足矣,但模本的选择是至关重要的,关系到参展的成败,一方面应该符合评委的口味,一方面又必须是自己容易掌握的画法。最早一批靠模仿而获奖的参展者,大多是拿国外原版画册当模本的。创作时,左边摆一本现代艺术画册,用来模仿形式,右边摆一本印象派画册,用来参考色彩,构成抄一抄,色块套一套,线条仿一仿,笔触学一学,左一眼右一眼,如探囊取物一般。更保险的做法是套用往届的获奖作品,因为这些都是评委选中的。当然,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模仿评委的画法,因为模仿是最好的恭维。

  如果说张明弘的这批写生作品是传统绘画向现代转型的21世纪的版本,其特点是:他在水墨写生画中,没有完全用西方素描造型的笔触去写生,没有用传统绘画骨法用笔的焦墨线条去造型,而是采用了传统绘画里的没骨画法。这就有意思了,因为西方绘画讲究的是笔触,讲究结实严谨的造型感和空间感。张明弘用富有水墨韵味的没骨画法代替了笔触。没骨画法,不强调骨的刚性,着重书写中挥写自如的韵味,让画面充满了很中国式的一种空灵虚静的意境,传递着中国的水墨精神。

抢眼招

  我最近连续参加了几个油画展览,其中在中国美术学院的研讨会上,他们提出了具像表现绘画这一概念。这一概念是法国艺术评论家克莱尔在1975年最先提出了来的。其倡导的是观看的方式强调艺术表现的真实性既不是那个模仿的客观世界,也不是那种不为他人认知的主观世界,而是一个内心体验过的世界。也就是说,我们要跳出原先的观看习惯,超越定势的思维模式,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来观察世界,通过自身的感受洞察其蕴含的精神力量。今天看到张明弘的绘画,我就很自然地想到具象表现绘画这个概念。他在进行艺术创作中。客观世界是绘画的写实对象,而主观是自我的感受和精神的启迪。写实对象只是他表现内心感受的外在形式,内涵的是诗意的生命,彰显的是生命的精神。他将具象和表现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被评审的作品常常多得没地搁,里里外外、层层叠叠,评审的过程却往往只有一两天,乃至半天。画家辛辛苦苦花费数周、数月甚至数年的作品,在评委手中或许瞟一眼就被“毙”了。要想吸引评委的眼球,光有内涵是不行的,必须得“抢眼”,就像舞台上的选美,需暗送秋波,甚至搔首弄姿。为了制造视觉冲击力,心得狠,胆得大,下手得辣。于是,张牙舞爪的、披红挂彩的、刺激的、妖艳的、猎奇的、搞怪的,各种高招应有尽有。

  他的作品之所以让我感觉有种孤独、惆怅的情绪,不仅是因为画面里有很多怀古凭吊的古代人文风景,还因为他融入了自己主观的一种心情,即超越了一切物理的景象,赋之以精神内涵,提升为精神的景观。说到孤独感,或许和今天这个充满了欲望嘈杂的社会有关。他在追求内心深处灵魂的清静和纯粹,借怀古凭吊反思今日的一种形式。

效果招

  张明弘的画里有少部分作品用写实的手法,超现实的形式表达了某种观念性的思想,看了以后的确让人震撼。比如作品《九月九香山多云》,在香山顶上那么多人登高望远,所描绘的心理状态不是为了展示游乐的感觉,那种争先恐后,那种脚不着地悬浮之状,表达人类焦虑、无奈的状态,让人感觉他们无目标的竞走,喻当今人们失去了信仰的迷茫。还有作品《晚霞行千里》,长城,一条血红的古老的残垣断城,大有残阳如血之感。另外,作品《心噬堕落》、《遗失的梦》,惊悚可怕,那些城上的人体或城上的一个个像幽灵似的人物,有种超体验的魔幻色彩,具有很深的内涵,耐人寻味。这里我就不一一解释了。这些画不是写生作品,而是创作,是大制作。这是艺术家的一些观念性的作品,是他思想观念通过形象视觉化了。用超现实、超验性魔幻的手法表现了对社会的思考,对于现实的批判,表现出了画家的良知,对社会的责任感。这批画应该说极富有社会思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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